被压缩成空洞的风旋碰上去会不会很痛?
    可是一点也不害怕,一点也不舍得闭眼。
    这些黑色的空洞于我就像能折射虹彩的黑曜石一样珍贵耀眼,若我弥足坚定,愿揽诸星入怀。
    流哥发现我了。
    我张着手臂拥下去,流哥仰头瞪大了眼睛。
    谧蓝色的眼眸闪着细碎的星。
    在我触碰到那些“黑星”的一瞬前,压缩的风旋霎时炸成了青荧色的蒲公英团——
    我落在一团上弹了弹,又弹到另一朵“蒲公英”上。
    跌跌撞撞,逐级向下,被一团团轻盈的巨大的蒲公英球的簇拥着跌落,像跌落在一团柔软的梦里。
    而后风流云散,褪去诗意。
    最后的我留着两道鼻血漂亮地降落到流哥怀中。
    我:“嗨,好久不见。”
    流哥:“好久你个头。”
    我还没从流哥身上下来,就囫囵抹抹刚“以头抢柜”撞出来的鼻血,酸道:
    “一日不见,如三秋兮。”
    “日日思君不见君,又炫一杯蜜雪冰冰...”
    我本以为流哥会像以往一样听我胡话几句就要生气,一松手把我从他怀里摔一屁墩才正常。
    故心里还时刻预备着屁股着地的撞击感。
    对视了一秒、两秒...
    我:诶?这次怎么还不松手?
    “黑星”炸成的蒲公英风团在流散之后依然有丝丝缕缕的风絮在山洞里飘下,沐浴着柔白与青荧的光辉。
    原本躲在石室里的约瑟芬也跑出来了,伸手接着那些羽毛似的絮影,捧了一大堆跑到“父亲”大人的身边,留下身后一路风元素逸散光点。
    阿蕾奇诺摸了摸他的头。
    门口周围被击倒一地的愚人众也逐渐苏醒过来,伤势轻一些的撑着石壁站起来再去扶其他同事,原地等待着执行官大人下一步的命令。
    我一看这人有点多,小孩子和前同事们还看着呢,被公主抱着多少有点羞耻,扒拉扒拉赶紧从流哥身上下来。
    流哥放我下来,却没有松开手。
    他郑重地抱了抱我:
    “我也想你。”
    *
    “噫!”小孩子发出不合时宜的惊叹声。
    流哥松开我瞪了回去,我也跟着瞪了回去;
    想了想约瑟芬小朋友也是蜜雪冰冰的顾客,又赶忙扯出一个顾客是上帝的笑容。
    估计是笑得比较匆忙,不太好看,约瑟芬小朋友又缩回阿蕾奇诺的裤脚后面了。
    仆人拍了拍他:“去吧。”
    约瑟芬便和其他愚人众先退出去了。
    仆人:“一个小小的玩笑。”
    流哥语气不善:“你应该庆幸她没事。”
    说罢又用眼神向我确认是否真的没事。
    当然,看见鼻血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,勉为其难用袖子帮我仔细揩了揩。
    我凑过去悄咪咪解释:“真没啥事,就是打黑工做饮料,都是老本行活计。”
    “吃的还行,睡得…也凑合。”我补充道。
    流哥翻了个白眼:“谁问你这个了。”
    “你就是天塌下来都能插空再灌一杯甜水塞三个蛋糕吞五串烤肉。”
    哼,嘲讽我,不自讨没趣了。
    我抱起手臂身子微侧,猫猫见状也哼一声偏过身子。
    这一圈三个人情绪最稳定的就是阿蕾奇诺了。
    她倒是没被流哥刚才语气不善的那句挑衅到,只是走过来停在我身侧,看流浪者恶狠狠地回眸。
    “他的眼神在说,让我离你远点。”仆人道。
    流浪者:“知道还不快消失。”
    或许是真的没感受到恶意吧,流哥并没有出手阻止阿蕾奇诺的靠近;
    她在我身侧俯下身子,于我耳畔悄声道:
    “一个赠送的小小考验。”
    “既然是珍视之人,能在一起的时光便弥足珍贵。”
    她直起身,垂了垂眼眸,那异于常人的瞳孔此刻明明同以往没什么变化和波澜,不知是怎么瞧出几分常人的温情。
    她想起了谁呢?是友人还是爱人?
    我不得而知。
    仆人转身背过我们走去,没有回头,最后说道:
    “双倍报酬之后寄到。”
    “只是给壁炉之家的孩子们带点饮料罢了。你的连锁店还未开到枫丹。”
    我拉着猫猫准备回家了,也背过身挥了挥手:“马上就开到了。”
    “迟早开满提瓦特。”
    我大言不惭。
    *
    三个月后。
    我让流哥抱我从须弥飞去枫丹,以证明蝴蝶飞得过沧海。
    流哥:“好啊。”
    我:咦??!
    我开玩笑的!
    不过居然听到猫猫答应了,那我不得体贴体贴道:
    “哎呀呀,那你飞累了怎么办。”
    猫猫漫不经心:“那就可以清理一下负重物,正好让你体验一下骑海龟的感觉。”
    哼,好吧。
    最后还是坐水车航道去的。
    由于实在太好玩,某个点的回忆太美好,我拉着猫猫反复坐了三趟。
    天都黑了,我和流哥猫在枫丹温暖潮湿的野外摘泡泡橘。
    咳咳,当然主要是流哥摘,我指挥。
    “那里那里!你上面那个最圆!”
    流哥不堪其扰。
    一个充满弹性的泡泡橘就砸我脑门上。